* * *   楔子  * * *

      不參加同學會,看不出北一女校友深藏不露的才氣!不參加同學會,不知道五十歲時仍能擁有十七歲的心境!不參加同學會,無法體會那很久以前的記憶仍佔據在心田中的一個角落,需要舊時的人、事、物來喚醒!

* * *   幕後   * * *

      1977屆的五十慶生籌備事宜源起於2008年11月,易湘田在景氣低迷,大家心情不佳的大環境下,送給北加同學一封哀的美敦書,問我們到底要不要主辦五十慶生?南加州同學也發出關切的「依媚兒」。我們意識到「傳承」的責任艱鉅,因而展開了五十慶生的籌備工作,同時將主題定為「金色五十」。

      第一次籌備會時,多虧參加的同學熱心的認領各項工作,最後只剩總召一項,大家把箭頭指向了尚未分配到工作的杜麗芳,推辭之間幸虧陳麗娟自告奮勇分擔副總召的職務,籌備小組正式形成。自此,每次開會都有吃有喝,討論熱絡以致岔題的狀況層出不窮,必須祭出「催魂鈴」,正題才得以繼續進行。就在這種七嘴八舌的氣氛下,我們學到了美容和保健的小秘方、分享了彼此的心事、感嘆世事的無常、把握友情的可貴。

     我們這屆大部分的同學都屬「豬」,或許因此「豬流感」也來湊熱鬧,讓我們等於辦了兩次慶生會。起初依循慣例,以墨西哥遊輪的形式舉辦。當一切就緒,報名如火如荼的展開時,「豬流感」來襲,不少同學包括籌備委員表示了顧慮,我們只好重起爐灶開發新計畫,最後定案風景優美的北加州海邊勝地Monterey。

     運籌帷幄之間,我們真真實實地感受到在一起做事的每位同學都誠懇得可愛,做起事來只講貢獻,還表現出我們意想不到的天份。黃心俍在技術方面一把罩,不管是網上報名或音響組配都讓人刮目相看。黃惠絹的技術也不遑多讓,總是根據我們每個人的意見,不厭其煩的把網頁及各個連結網站設計到讓大家都滿意。很多同學說我們的網站背景圖案很漂亮,這就要歸功於安慧如了,她曾是學藝股長,至今寶刀未老,放在舞台上方的「金色五十」橫幅也是她的傑作。討論紀念品時,大家才見識到徐雪雲的巧手,她用一個蝴蝶結把數樣禮品綁在一起,不僅別緻,也省了花錢買禮品袋。

     團體活動是這次重聚的重心。我們特別成立了「活動組」,易湘田是活動組負責人,黃思明和林錦秀是點子王。我們這屆何其有幸,有黃思明充分展現她表演、編劇、和導演的天才,還有林錦秀發揮她說笑與主持的功力。羅嘉明被黃思明慧眼視英雄指定為節目總監,權責重大,頭銜卻被暱稱為「小羅」。為了不埋沒李儀風情萬種的韻味與放得開的演技,她臨危受命成為主持人之一,不但帶來高潮迭起的「笑」果,也熱了場子,讓所有同學都放開了。她捐出許多漂亮的手飾,更讓重聚增色許多。

* * *   幕前   * * *

    ** 十七哩路上的美女

     同學會正式登場了,青春洋溢的巴士座無虛席的擠滿了五十歲的美女。僅僅三天的重聚,自然不能浪費路上的時間,所有行政上的事務均在巴士上搖搖晃晃地搞定。遠道而來的同學被請出來自我介紹,在巴士上打出知名度。還有一位豔名遠播北加州的中文老師,每次一開口就引起滿車的爆笑。

     意猶未盡之間,巴士已飄然抵達蒙特瑞出名的海岸線。在十七哩路(17-Mile Drive)上,眾美女們留下了倩影無數,笑意盈滿每個人的臉龐,與價值連城的海天美景、高爾夫球場、白色沙灘相互輝映。就算原本並不相識的同學,彈指之間就找到話題,輕而易舉的藉著各式各樣的理由相擁入鏡。

     車行到了Carmel-by-the-Sea,大家在出名的小鎮古道上,薰染了些藝術氣息。這一路上,擁抱與回憶點綴著陣陣潮聲,原來五十歲的熟女要脫掉上班時嚴肅的面紗、恢復青澀時期的放浪是這般的容易,機會卻如此難得。

    ** 晨曦中的甦醒

     每天早上的海邊漫步是最最浪漫的事,雖然有人因徹夜暢談而起不來,但總有二、三十位早起的鳥兒不願意錯過這良辰美景。在領隊的帶領及解說下,從旅館旁邊的漁人碼頭沿著步道隨走著,沐浴在朝陽的霞光裏,欣賞晨曦中寧靜無波、無邊無際的太平洋,呼吸著清涼微醺的海風,伴隨著的是早起覓食的海鳥,以及甦醒中急欲綻放的野花。大隊人馬還繞過一個人工湖,談笑聲中,忘不了的是這詩情畫意的人間仙境。

    ** 電臀訓練營

     林錦秀的肢體語言在加州灣區頗負盛名,由她帶領的晨操,雖然不好混,大家依舊興致勃勃地被她「折磨」。她剛要帶領大家跳入主旋律前,有人已上氣不接下氣地喘道:「嗄,剛剛只是暖身?」

     雖然她一再叮嚀不要把臀部扭的像「八婆」,香汗淋漓中放眼望去,八婆還真不少。我們舞出了Michael Jackson的Billie Jean,也扭出了Pitbull的I Know You Want Me,讓大家胸更挺、臀更翹,腰臀補足了十年未做的運動,堅持到底的人還真有點「年未老、色未衰」的自豪感。

     感謝籌備小組的安排,晨操後的all-you-can-eat breakfast就在隔壁,來份現點現做的omelet,加上燕麥粥、培根,還有水果,犒賞自己一下,再滿足不過。當然,餐桌上的話題仍然源源不絕,歡笑聲與豐盛的「補肥」(buffet)親切地融為一體。

    ** 從精神戀愛、到佛洛依德、到性愛春夢……

     晚間的健康講座與經驗分享,將這次的慶生會推向了感性與知性的層面。首先由實用的「用藥秘笈」開場,提醒大家如何避免吃錯藥。接著有數位校友剖析婚姻的面面觀,成為同學不吝分享心中感受的「女人私密時間」,律師校友更適時地提出專業的忠告:「……離婚與出軌的次序要搞對。」在完全沒有男性的參與下,話題百無禁忌,心中所想的,老公嗤之以鼻的,全部搬上檯面,盡情宣洩。

     靜謐柔和的燈光中,時間越晚,話題越深入大膽。這時,一位專精心理分析的校友站起來就說:「你們說的都太曖昧與含蓄,我實在忍不下去了,讓我單刀直入地敞開來說吧……。」自此psychodynamics成為我們的熱門話題,她慷慨陳詞,讓大家在性愛的精神層面領教了寶貴的一課。五十歲是「淑女」也好,「熟女」也罷,在同窗情誼的氣氛下,全都揭下矜持的面紗,原始野性盡顯,成了「豪放女」。

     經驗分享結束之前,一位同學引用一項研究結果為大家提供了再活五十年的秘密。該項研究訪談了很多九十歲以上仍能自理生活而且頭腦清楚的耆英,歸納出了三項重要的性格特質:passion, sense of humor, let go。我們發現同學會期間,其實每個人都具備了這三樣特質。我們也體會了要為自己活,還要活得精采充實。

    ** 歡笑聲中返回十七歲

     「團康」是慶生會中高潮迭起的催化劑。第一夜的排舞,融化了同學數年不見的生澀。卡拉ok則藉著當年耳熟能詳的中英文老歌,將大家帶回青澀年代的時光隧道中。

     第二天的「傳聲筒」,當身負重任的最後一棒,對著身材有料的主持人說:「妳是B罩杯?還是……呃…… (已笑到不支倒地)……『T』罩杯?」全場爆笑,這位同學實在太有才了!

     更有高潮迭起的「超級比一比」,光看活動組出的題目就夠整人了:仙桃牌豐乳丸、馬桶壞了、北一女、……這,怎麼個比法呢?其中最爆笑的一題是「悶騷」,由一位非常放得開且極具表演天份的同學演第一棒,傳神到不行,除露肩外,還露了「蠻腰」。但造化弄人,後面接棒的同學偏偏都是矜持玉女型的,在不知道答案、不能說話溝通的情形下,一個個豁出去了,竭盡所能的照樣比一比,外加自己的想像,「蠻腰」越露越多,已經到了限制級,台下早已笑得東倒西歪,見識到了這幾位乖乖牌同學不為人知的豪放的一面。

     北加州準備的「非誠勿擾」徵婚短劇,笑聲中點出了形形色色的校友代表人物。南加州準備的節目,囊括了民歌及笑話,娛樂效果甚佳,到底是準備數月的成果?還是前一晚的機智產物?至今是謎。在此獻上精彩謎語一則:「牙醫會如何解釋造成『懷孕』的原因?」諸位沒能來參加的同學,欲知答案,趕快聯絡一下參加的好友吧!保證絕妙。

     晚餐前,眾美女換上了晚宴裝,在旅館正門口留下美美的大合照,此舉引起了路人的側目,也造成了一陣車流混亂,又一次的證明:我們還是頗具姿色與吸引力的。

     籌備小組精心準備的臉部保養綠豆粉,出現了供不應求的行市,也表達了每個人想要內在、外在兼具的心聲。由專人指導的Spa DIY,更是造福了很多想要將青春留在臉上的美女。

    ** 最後一搏

     最後一天早上的惜別會也有聲有色,大家回顧了這三天的點點滴滴,也為下一次畢業三十五年的相聚埋下了伏筆。

     離開住了兩夜的旅館,回程途中抵達最後一站Gilroy Outlet Shopping Center,清涼的海風倏然間被艷陽和九十度的高溫所取代。籌備人員貼心的為大家解說購物中心的平面圖,並張羅了難得的減價券,這麼好康的機會,不血拼一下如何對得起自己?只見三五成群的同學們,各自提著戰利品,穿梭於商店之間,也可見數人圍著一個計算機的鏡頭,原來在湊份子好打折扣。此時啊,感性和知性全丟到一邊兒去了!

* * *   掌聲響起   * * *

      三天的相處,嗓子啞了,但那份發自肺腑的歡樂仍聲聲留在耳際。雖然每個人都要各自回到崗位,繼續扮演好她在現實生活中的角色與職份,這次同學會的經驗與記憶,絕對會在精神上支持著我們,信心滿滿的迎向人生的第二個五十年。

     北加州籌備小組的同學更因三天兩頭的開會而愈加熟稔,五十慶生會後仍找出各種理由聚會言歡,我想大家都忘不了那三天的笑聲,一群女人的聚會是何其的暢快與愜意!

     是一份眷戀,還是那份真情,讓我們在五十歲時仍然忘不了彼此!讓我們相約三年後。大紐約區的同學們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做當家的了!